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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1日 星期日

臺灣著名音樂人左宏元:民族風會刮下去,只是無跡可求

簡介:臺灣著名作曲家左宏元是華語樂壇頂級音樂製作人,他出生於安徽蕪湖,今年已87歲,曾創作了大量膾炙人口的經典歌曲,如《美酒加咖啡》、《千言萬語》等,培養了鄧麗君、齊秦、鳳飛飛等一批知名華語歌手,他和著名詞作者莊奴、著名編劇瓊瑤被稱為創造臺灣影視音樂巔峰的藝術大師。



20131112 14:51 來源:長江日報 
  
              臺灣著名作曲家左宏元近日來到武漢,為湖北歌手馬麗的演唱會擔任嘉賓。
  左宏元用筆名古月,寫出了《千年等一回》、《美酒加咖啡》、《千言萬語》、《青青河邊草》、《我是一片雲》、《月朦朧鳥朦朧》等華語流行音樂作品。《娜奴娃情歌》、《山南山北走一回》等山歌色彩濃厚的曲子,也是他的傑作。上世紀60年代,流行歌曲與言情電影結合,左宏元、劉家昌、駱明道並稱為電影作曲三大家。左宏元+瓊瑤+鳳飛飛的鐵三角組合,引領臺灣國語歌壇多年。
  83歲的左宏元歷經樂壇種種變遷,他的民族風中國風作品是如何從傳統文化土壤中汲取營養的?他怎麼看待歐美流行樂盛行兩岸三地?民族特色歌曲創作現狀如何、何去何從?8日晚上,記者前往他下榻的飯店,面對面暢談兩小時。


  古月包含胡來的意味

  左宏元祖籍湖北大冶,長於安徽蕪湖。在抗戰流離失所的日子裡,他每逃到一個地方,即迷上當地的戲曲,包括河南梆子、墜子、紹興戲,聽一兩遍就能哼唱。1949年,左宏元在兵荒馬亂中逃到臺灣,接觸到很多臺灣本土風格的音樂。之後,他又遷往花蓮吉安鄉,與當地的阿美族人打成一片,學會了阿美族的歌舞。《風從哪裡來》、《娜奴娃情歌》等具有原住民風味的歌曲就源于在吉安鄉吸收的養分。1970年,台視推出以歌唱為主的古裝連續劇《花月良宵》,裡面的歌曲集昆曲、黃梅調、越劇於一爐,全由左宏元包辦。
  左宏元創作生涯的中期正趕上民歌風潮,配合當時新一代歌手的特質,他為不少歌手創作了其成名金曲,如銀霞的《你那好冷的小手》、沈雁的《踏浪》、江玲的《我的小妹》……都是旋律明快、記憶點強烈的歌曲。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兩岸有一個驚人相似的現象,就是音樂創作和傳播自娛自樂,摒西方流行於家門外。臺灣當時處於國民黨威權統治時期,排斥外來文化,左宏元的創作既是當時主流政治生態的要求,也是一種迎合。他不敢像後來的羅大佑那樣創作帶有政治諷喻意義的歌曲,而是在既定的氛圍下尋求創新,儘管他的筆名古月包含了胡來的叛逆意味。
  左宏元心態開放,他本人的成功就是不斷適應市場競爭的產物。上世紀70年代末,臺灣經濟起飛後,威權鬆動,人們開始追求自由,年輕人迷上美國來的玩意,貓王流行。左宏元就想,自己也必須跟上變化,搞點新東西,於是寫出美酒加咖啡,我只要喝一杯的曲調,還寫過《今天不回家》。他的本意是今天要回家,可為了吸引年輕人,硬寫成不回家


  他認為《美酒加咖啡》是臺灣搖滾時代的前身。之所以說是前身,是因為我們那時的年輕人還不夠,音樂也就做不到太逆反的程度。

  手把手教瓊瑤寫劇本

  左宏元坦承,他沒有聽說過跟他差不多同時代的大陸作曲家劉熾、雷振邦,沒聽過《讓我們蕩起雙槳》、《我的祖國》、《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在封閉環境下,兩地民族風各自勁吹,沒有交集。但是左宏元盛讚後來的大陸名曲《縴夫的愛》,也注意到崔健《一無所有》裡所包含的西北民歌元素,覺得年輕人的創新了不得


  上世紀80年代,臺灣音樂進入羅大佑、李宗盛時代。左宏元在沉寂一段時間後,為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創作出一系列民族特色的歌曲,《千年等一回》、《渡情》、《心湖雨又風》傳唱海峽兩岸、大江南北。



  左宏元和瓊瑤開創的言情劇市場一直延續到新世紀。他們聯合推出了9部電影,包括紅極一時的《還珠格格》(12)從《彩雲飛》開始,一直到《海鷗飛處》、《窗外》、《庭院深深》、《煙雨濛濛》……我手把手教瓊瑤怎麼將自己的小說改成劇本。我說,你是一位奇才,不要讓時間辜負了你的才華。


  有樂評人指出,左宏元的樂曲創作風格影響到後來的曲作大家劉家昌,他們的共同點是曲風特殊,但創作極其非個性,寫景、詠物、抒情、言志、惜時、傷秋、知足、戲情、思春、懷鄉、愛家,一千年前就這麼寫,現在還這麼寫。
  左宏元戲謔地表示,自己一生無緋聞,自然沒有什麼特殊的心境可以寫進歌曲。不過同時他又透露,在與瓊瑤合作的時期自己對她產生過朦朧的情愫。
  這次在湖北做音樂家協會演講,談寫歌的體會,他說了八個字,似曾相識、深入淺出。他的歌曲一旦問世,總給人好像在哪裡見過、哪裡夢過的感覺。是誰在耳邊,說,愛我永不變,只為這一句,哎嘿斷腸也無怨,他會把人們口語中的哎啊嘞啊的語氣串到曲調中去,使人產生會心的訝異感。

  民族風隨時可能爆發


  左宏元的民族性深植於他對西方音樂的融通上。1949年到臺灣後,他教過作曲、唱歌、鋼琴,操練過貝多芬、巴赫、海頓。由此他產生一個想法:不管是嚴肅經典還是流行音樂,根都是一樣的,只是往上面伸展的東西不一樣
  點評臺灣歌壇,左宏元覺得最好聽的是侯德健的《龍的傳人》和李子恒的《秋蟬》,羅大佑屬於臺灣後期民歌的發揚者,契合了地方性和時代性脈動,不那麼空洞。左宏元認為羅大佑、周傑倫和自己的唱法其實差不多,根相同,形式不同。他覺得後生們都很聰明,模仿加改良,應用巧妙。羅大佑的歌聽來聽去總是一種味道,周傑倫可能有兩三種味道。《菊花台》、《青花瓷》與左宏元自己一貫的簡單化處理方式有一致之處,易記易唱。周傑倫最近使用3D手段,將《千里之外》和鄧麗君對拼在一起,效果好,啟發人


  在左宏元看來,民族風目前在華人音樂圈表現出階段性的低谷,他的搭檔、詞作者莊奴甚至發出再也回不去黃金時代的感歎。對此左宏元不是很認同,他覺得流行是永遠無跡可尋的,任何一個下一秒都有可能掀起民族風。他擔心的是,除了有限的幾個音樂人,熱衷創作民族特色音樂的年輕人太少。
  左安安是他女兒,承襲父親的基因做了曲作者,現在也是流行樂壇知名的音樂人,給S.H.E。組合寫過《不想長大》、《花都開好了》、《痛快》。左宏元教過女兒彈鋼琴,用一種極誇張的興趣教學方式吸引她投身音樂。不過她的曲風與乃父大不同,絕少民族痕跡



  歌者不老 記者劉功虎
  8日夜裡7時,循禮門飯店門口,記者等著左巨集元從車上下來。他在東湖賓館出席了一下午活動,晚宴上喝了酒,容光煥發。八旬的他看起來頂多60歲,與人見面熟,說話謙和,思路極快。
  左宏元現在是鄧麗君文教基金董事,同時還是中華電影製片協會理事長,寫歌超過50年,幾乎為臺灣地區的每位元當紅歌手都創作過歌曲。92歲的詞壇大師、他的合作者莊奴稱他是臺灣現代民歌運動之前最為重要的音樂大師、音樂推手,開啟了夢幻的黃金年代
  進入房間,燈光比較暗,老人要記者坐在靠近落地燈的椅子上,你要看筆記本,看提綱,比我更需要光線。採訪過程中,說到那些他寫的膾炙人口的歌,他會舞著手勢唱起來,邊唱邊講解靈感和技巧的來源。號稱鄧麗君再世的歌手馬麗坐在一旁的床上,和著節拍一起唱。記者雖是個樂盲,可是那些歌曲讓人被動地耳熟能詳,化成了生命記憶的一部分——因此記者也跟著唱。
  在不斷湧現又不斷老去的人心中,左宏元無疑是這個持續經年的浮華時代牽連不綴的符號,他身上閃亮著流行、光鮮、時尚,美酒美色加咖啡。他的談吐也讓人感覺他是一個感覺的動物,很注重捕捉受眾心理、市場反響,縱然再高興也不會透露半分狗仔隊真正想要的隱私。他不太擅長理性思考,對於民族風何去何從之類命題從未設想過,對偶然的下一秒時刻保持著機敏與好奇。
  兩個小時裡,老人沒有喝一口水,一直在說,唱。你跟他們不同,提的問題都是我沒怎麼聽過的,這次時間緊,下次我來武漢我們還要接著聊。他握著手送記者出屋。
  我們瘋狂了一生
  讀+: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你們寫的歌為什麼多是向傳統開掘,受西方影響似乎很少?
  左宏元:我剛到臺灣時還是個小孩,那時臺灣人講話全都是日本話,唱日本歌。後來國民黨提倡講國語、普通話,不鼓勵大家學英文、日語,文化就封閉起來了,新歌面世前要審查、批准。
  讀+:你寫民族風,是受環境驅使,還是自己確有興趣?
  左宏元:兩者都有。寫民歌安全,寫地下歌曲沒有大的市場,沒辦法養家糊口。我從小就在評劇界打滾,一看到評劇就瘋了,晚上一定要去看,早上一定要早起,他們戲班子會吊嗓子、翻跟頭,我也跟著學。一般戲曲、評劇我都愛唱。我是把那個東西發揚出來,改良,啊啊啊,我家在臺北風兒多可愛,漸漸吹過來,沒有人能告訴我,風從哪裡來,來得急,去得快,有歡笑有哦哦悲哀,就像唱戲。
  讀+:你如果自己挑選3首最拿手的代表作,會怎麼選?
  左宏元:有一首叫《海韻》,女郎,你為什麼獨自徘徊在海灘……啊,不是海浪,是我美麗衣裳飄蕩。還有一首,《把愛埋藏在心窩》,鄧麗君唱的,每句都是戲。《千年等一回》算家喻戶曉吧。
  不太民族風但也很好玩的,要算《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張學友《我等到花兒也謝了》。我沒辦法選。我覺得我有很多好歌。
  齊秦出道,第一首唱的就是我的歌。鄧麗君也是。《我怎能離開你》,第一首就引起轟動。
  讀+:你得知自己的歌在大陸被傳唱是什麼時候?有沒有跟你心靈相通的粉絲?
  左宏元:說來你不信,我一直不知道我的歌在大陸有多火,只有間接的資訊,因為直到這兩年我才來大陸走走。莊奴來得早,所以他在大陸的名氣比我大得多。我們瘋狂了一生。我慶倖我還是來到了大陸,不算太遲,儘管我80多歲了,我還在拍電影,還在扶持大陸的新人。我們還可以繼續瘋下去。
  歌曲陰柔,但是我不娘
  讀+: 你的歌大多很嫵媚,有人會認為你這個人有什麼性格問題嗎?
  左宏元:原來有些人不知道古月的真身,以為月代表陰性,因而他們的研究結論以為我是一個女人。他們說,你看《渡情》、《美酒加咖啡》,都是寫女人的,描畫女人細膩感情,一定是個女人。我一世沒有鬧過緋聞,可是我也沒有性別取向的問題。



  讀+:大陸的民族風格歌曲,哪些讓你印象深刻?
  左宏元:妹妹你坐船頭……”我不知道叫什麼歌名,很不錯。音樂就應該是多元化的,才能滿足廣大華人的市場。中國十幾億人口,那麼多人喜歡唱歌,味道就應該多一點,像川菜、上海菜、廣東菜,要多一點。
  讀+:你們那一代人寫的情歌,陽光、清新、明快,很歡樂;反觀現在的情歌,個個做悲苦狀。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
  左宏元:我覺得一定要給年輕人注入音樂文化的正能量。我希望音樂家要多出去走走,不要自我封閉。流行樂既要講迎合,也要講引導。音樂家要有責任感。
  讀+:也許是為了差異化的競爭,陽光的情歌被你們寫盡了,口味得換。你快樂,我就來點痛苦。
  左宏元:時風是一個不可捉摸的東西。我這個人不喜歡探尋規律。我也喜歡跟風、迎合,在跟風裡頭追求個人的東西。現在的創作者頹廢意識可能很濃烈吧。反正他就這嗜好,你有什麼辦法呢?風潮是一陣一陣的,可能下一秒鐘就變了。
  讀+:如果不想消極順應時風,人們能為民族風格的發揚做點什麼?
  左宏元:我覺得還要從教育入手。我們要反思,政府有沒有存在培養音樂文化正能量、注入新鮮血液方面的失職呢?要保住中國風,就要建立一套教育文化體系,研究中國特色中國風的音樂規律。
  民族風無處不在
  讀+:現在人們聽歌的選擇很多,民族風格怎麼適應新的挑戰,去佔據更多的耳朵?
  左宏元:我覺得站在民族立場上看,人們一定要保護自己的文化,民族風的音樂文化一定要被保護。外來的文化不能隨意引進,交流可以,但是不能像洪水猛獸一樣放進來。最厲害的西方音樂文化是最恐怖的。
  讀+:可是經濟學上有一個觀點,依靠政治保護,築個高壩攔起來,只會造成保護落後的局面,而落後者會產生依賴性,拿補貼就能過日子,不思進取。
  左宏元:咱們大陸的電影就是有保護的啊,外國大片進口是有數量限制的。音樂也可以這樣做。
  讀+:可現在是網路時代,不讓外國的音樂進來肯定有困難。
  左宏元:那也是,我換個說法吧,國家還是可以辦一些獎,鼓勵民族風創作。要吸引年輕人投身這個行業。要重視民族傳統文化。當然,還要有智慧財產權保護,讓創作者能實際受益。
  讀+:在眼下的音樂領域,民族風創作是怎樣一種境況?它在樂壇處於怎樣一種地位,有著什麼樣的存在價值?
  左宏元:我覺得民族特色是貫穿在各種門類的音樂之中的。比如古典音樂,很多美聲唱法的人,其內容實質是民歌,或者古典意義上的民歌。宋祖英是民歌,崔健的搖滾是民歌。看你怎麼運用,怎麼表現,怎麼吸取。所以要我估量民族風的價值,我覺得它無處不在。當然,要說我們那一代人的歌該怎麼評估,我覺得要開討論會,不能我說了算。
  讀+:那您覺得哪些歌只是一時光鮮,哪些歌會一直流傳下去?
  左宏元:所有的歌曲都取決於一個時代的口味,年輕人的口味又占到很大的主導性。比如我的歌,原來可能流行300首,過10年減少到50首,再過10年減少到1首。每個數字我都知足。能贏得一時的光鮮也了不起。一首歌要讓每個時代的人都傳唱很難,如果有,肯定是表達了某種積極的、陽光的、愛的觀念,其旋律是極其動人的、別致的。我聽到很多人感歎現在的新歌不好聽,沒有老歌好聽。那些流傳下來的老歌是枕著大量平庸的老歌的骨頭脫穎而出的。 (記者劉功虎 實習生邵敏)
【編輯:蒲希茜】




左宏元老師得意佳作"渡情" ,難得左老師上場當船夫,並親自主唱.....
按: 歌曲《渡情》,又名《西湖美景》 ,是1992年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的插曲、片尾曲,由貢敏作詞,左宏元作曲,左宏元、張慧清演唱。
渡情,即渡船情,詞出於明·馮夢龍《警世通言》 。話說宋紹興年間,杭州有一位藥店的主管許宣(後民間改為許仙),在西湖遇見千年修練白蛇幻化的美婦人白娘子及青蛇幻化的使女青青,三人共傘,一同在船上避雨。下船後許仙把雨傘借給白娘子,次日如約到白家取傘,兩人相見,漸生愛慕之情,因青青促合,成為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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